“喂。”
没有平时的调皮的回应,也没有生气的质问。
只有一个极其平静、甚至冷得像冰一样的单音节“喂?”
。
这种陌生感比她骂我还要让我恐惧。
“唯唯……”
我刚一开口,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我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个混蛋,我是个变态,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语无伦次地忏悔,把所有的卑微和乞求都捧到了她面前。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漫长的沉默让我浑身发冷。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是没有起伏的平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不是。”
我深吸了一口气,死死捏着手机,“唯唯,这周日……是我的生日。
你……你能来吗?”
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宣判。
我以为她会直接拒绝,甚至嘲讽我一番。
但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几秒钟后,唯唯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飘忽不定的、让我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口吻:
“那我……看看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手机无力地滑落在脚边。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期待交织的战栗感流遍了全身。
她没有拒绝,但那句“看看吧”
和崔玄欲言又止的那个半句话结合在一起,让这个即将到来的周末,蒙上了一层浓重到化不开的阴影。
……………………………………………………
那是一个极其煎熬的周六。
按照以往的惯例,唯唯要么周五晚上就会跑来跟我腻歪,最迟周六一大早也会俏生生地站在我们宿舍楼下,给我打那个专属的连环夺命call。
可这个周六,从早上睁眼开始,我的手机就像死了一样安静。
一大早,崔玄破天荒地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
老四揉着眼屎问他干嘛去,崔玄破天荒地还不知从哪弄了发胶,喷了点。
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了我一眼,丢下一句“有妹子约我”
,就匆匆出了门。
我满脑子都是唯唯,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上午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了十点多,我看了看表,一看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来,实在忍不住了,给唯唯打电话,没人接。
我又厚着脸皮打到她寝室,接电话的是她室友,语气有点闪躲地告诉我:“唯唯啊?她一大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哪。”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去哪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还是说已经彻底放弃我了,只是在找个机会结束这一切。
一个人待在寝室里,那种死寂最容易滋生魔鬼。
我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崔玄前几天那句没说完的话,像一根涂满毒药的尖针,扎着我的神经。
她一大早出门,去见谁了?
会不会为了报复我,真的去尝试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操!
想什么呢!”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把脑子里那些肮脏扭曲的画面强行驱散。
可那种念头如同跗骨之蛆一样,怎么也甩不脱,我只好不断在心里疯狂地推翻这些念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唯唯虽然脾气暴,但骨子里极其保守骄傲,她对我的感情那么深,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她一定只是在气头上,故意躲着我、惩罚我。
“明天是我生日,她肯定会来的。”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安慰自己,“她肯定记得的。
明天我一定要好好买个礼物,好好道歉!”
那时啊,心乱如麻,有一小会甚至都想过当面给她磕头认错,只要她能原谅我。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在寝室里发疯,下午我硬是跟着老大去了自习室(其实就是去自习室趴在桌子上发呆)。
看物理类的书,正负点子,脑子里能联想到阴阳交合,进而脑补出唯唯现在有没有可能正在报复我跟某个人滚床单。
看数学类的,脑子里出现的却是时间,这一上午了,都快到中午饭点儿了,有可能都射好多次了。
换了好几次书,总是不合时宜的都能联想上去,后来一气之下干脆选了本小说,结果比正经书还离谱,女主一旦离开男主,我脑子里的念头就飞了。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努力把心态往好的方向调整,既然不能不去想唯唯,就把注意力放在演练明天见到唯唯时该怎么解释、怎么道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