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点头。

“手心向下，手指会扣在窗框内侧。”

何光明反应过来了。

他立刻打开工具箱，拿出指纹提取工具和强光手电。

穆征退开，让何光明操作。

何光明先用强光手电照窗框内侧。

金属表面反光。

他调整角度，贴近了看。

窗框右侧，距离窗台大概三十公分的位置——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指纹痕迹。

不完整。

只有半枚。

但确实有。

何光明的呼吸停了一拍。

“穆队，有东西。”

穆征走过来，顺着何光明手电的光看过去。

窗框内侧，金属表面上有一片浅浅的印痕。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何光明拿出粉末和刷子，小心地在指纹区域刷了一层。

印痕显现出来了。

半枚指纹。

拇指。

何光明用胶带提取了指纹，贴在透明卡片上。

“可以拿回去比对。”

穆征看着那枚指纹。

“先跟死者本人比。”

“明白。”

何光明继续检查窗框其他位置。

左侧窗框内侧，又找到了一片掌纹的边缘部分。

也是残缺的，但能提取。

“两只手。”

何光明说，“推人的时候，双手扶在窗框内侧借力。”

穆征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窗户。

假设自己是方可欣。

站在窗台上。

前方是推自己的人。

对方双手扶在窗框内侧，然后——推。

自己本能地想抓住什么。

手向前抓。

抓空了。

身体失衡，向左倾斜。

然后坠落。

穆征睁开眼。

“提取完了立刻回去比对。

我要最快的结果。”

“收到。”

何光明收拾工具，小心地把提取到的指纹和掌纹装进证物袋。

两个人下楼，上了车。

回局里的路上，穆征给陈铁柱打电话。

“老陈，走访情况怎么样？”

“正在问。

死者的室友说她最近没什么异常，学习成绩还行，也没跟人结仇。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

“什么？”

“死者这学期开始经常往图书馆跑。

她室友说以前方可欣不怎么去图书馆，都在宿舍或者自习室学。

但最近两个月，她几乎每周都要去图书馆待一下午。”

穆征皱眉。

“去图书馆干什么？”

“不清楚。

她室友问过，方可欣说是查资料。”

“什么资料？”

“没说。”

穆征沉默了几秒。

“查一下方可欣最近两个月的图书馆借阅记录。”

“好。”

挂了电话，何光明在旁边说：“穆队，你觉得她去图书馆是为了查什么？”

“不知道。

但一个临床医学的大二学生，突然频繁去图书馆——不是为了考试，也不是为了写论文。”

“那是为了什么？”

穆征没回答。

车开进局里停车场。

两个人下车，直奔技术科。

何光明把提取到的指纹和掌纹录入系统，开始比对。

第一轮：跟死者方可欣本人的指纹比对。

结果出来——不匹配。

窗框内侧的指纹不是方可欣的。

何光明抬头看穆征。

“不是死者本人的。”

穆征点头。

“继续。

跟全校师生指纹库比对。”

“全校？”

何光明愣了一下，“穆队，医大全校三万多人——”

“比。”

何光明咬咬牙，扩大了比对范围。

系统开始运算。

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走。

穆征站在屏幕前，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