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稍松,于是坦然坐下。
梅山主一番心神全落在白归尘面上,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不免庆幸自己多赖了一会儿,还能有此等收获。
白归尘经由千倾红雷成就天锻,肌肤教旁人要更白更通透一些,眉眼如描如画,黛色双眉淡扫入鬓,似远山含烟,末端微微扬起,勾勒出几分清冷孤逸。
鸦羽般的羽睫下,一对秋水双眸盛着泓意,光泽宛如星子坠入深潭,寂然又璀璨,偶尔羽睫微垂,便在眼下投映出浅浅的影。
因着天虚之体的缘故,她多数时候唇色都是极淡,宛如一瓣桃花隐于雾中,给人一种远隔云端的朦胧之意,唇角似是习惯带着一丝沉静的弧度,青丝如瀑,柔顺地垂落在她颈侧,更显得那截皓颈纤秀,冰肌玉骨,即便不言不语,仍是让人想将目光落在她面上。
梅山主端着酒盏,只顾着大饱眼福。
张不知掌管七星楼,梅山主的爱好她自然知晓,便不以为意。
初雨先现了这奇怪的一幕,但见梅山主眼睛里只有欣赏并无别的轻挑之意,于是微微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净秋同张不知仿若打哑谜一般,聊的话听在白归尘几人耳中宛如云山雾绕,半分都捉摸不透,于是干脆忽略那二人,专心应付眼前这一桌丰盛的酒席。
不多时,云起便同梅山主推杯换盏,俨然相见恨晚。
初雨斜了她一眼,心道这个家伙又喝多了。
临到出七星楼,梅山主同云起勾肩搭背晃晃悠悠走着,口中说着要送她云崖酿的话。
初雨黑着脸在后面看着那二人的身影,一言不。
净秋走上来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初雨于是偏过头问她“大师姐同张楼主早就相识?那浩澜剑的线索她应当会给我们罢?”
净秋道“我正是要同你说此事,你同€€师妹、云起先回客栈,我留下来问她浩澜剑之事。”
初雨迟疑了片刻,点头应下。
第章
七星城虽称之为城,但其规模远不止一座城的大小,因为修者同凡人共生于此的缘故,其中规则制度则更偏向凡人国度。
城主便是这座城最大的主宰者,下有各大名门望族在城中司职,协助管理此城,但有修者以仙法无故伤人,便有城中的律法制裁,凡人亦是适用。
若是遇着修为高深犯法的修者,城中执法者会以法阵应付。
七星城富裕,培养了不少这类执法者,而阵法是需要多人配合才能挥作用,单人是无法操控阵法的,便避免了个人公器私用的隐患。
上述一切皆是梅山主同几人回来的路上讲述的,她虽喝的有些多,但脑子尚算清楚,借着这几个女子不了解七星城,便知无不言。
白归尘尤其合她眼缘,本该在七星楼走个过程便回去的计划,顿时抛诸脑后,借着酒意一路跟着几人回到客栈,厚着脸皮也在这家客栈要了间房。
净秋不在,初雨自领了她的职责,问出梅山主身份后,待她的态度便有些冷漠了,毕竟这人在中域声名极差,据说还同魔宗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将醉醺醺的云起送回房间,便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梅山主余兴未尽,看向了白归尘,不及开口,便见白归尘飞快钻进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梅山主茫然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有些不知所措。
白归尘见她第一眼便认出她身份了,叩心幻境中梅山主的出场可谓让她记忆深刻,席间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回来路上若有若无的一眼,都不禁让她心中生出几分尴尬之意。
虽然那幻境中一切物什皆是假的,可也是根据梅山主自身的性格衍变而来,或许夸张,却都是有据可依的。
她知晓这位梅山主在仙魔两道是一种微妙的中立,更多时候都是随性而为,待她们没有半分恶意,可让她同这位梅山主单独相处……
做不到,全然做不到!
梅山主吃了三道闭门羹,怏怏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与其同时,七星楼中。
张不知看着去而复返的净秋,结合席间她刻意回避的事情,心中明白了什么,轻笑道“看来你几位同门并不知晓你真正的身份。”
净秋不置可否,平淡道“我真正的身份便是上清宗弟子,过往之事已成过往,说出来亦无意义,我此番只为我大师伯的浩澜剑而来。”
张不知眼中闪过一道赞赏之意。
“你心境成长了许多,看来上清宗却有其独特之处。”
她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松弛“以你我的交情,浩澜剑的线索我本可以拱手相送,但你走的那样决绝,让我实在是好奇……”她顿了下,没有继续说。
净秋淡淡问“好奇什么?”
“听说你走过了问心道,你母亲亦是承认你的,即便你要做上清宗弟子,也不该数百年没有半分音讯传来,要得知你的消息,还得从旁人口中打听。”
张不知意味深长道“你母亲来过我楼中许多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