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小时,距离第一区最近的滨城中转站,五百从自动售货柜买了包跳跳糖,一粒一粒往嘴里丢,百无聊赖盯着喷淋区入口。
肩膀一歪,大勇撞了上来,盯着他手里,“我也……想吃。”
“哎呀给给给。”五百把糖丢过去,拍了拍手上的糖粉。
大勇一股脑全灌进嘴里,瞬间皱起脸,说话度也快了不少,噼里啪啦往外蹦:“我们在等什么?”
“等个人。”
“等什么人?”
“咱们第九区混得最好的人,你还记得前几年有个€€€€”话音一顿,五百看向缓缓开启的大门,“来了。”
防化车刚经过喷淋区,车身上带着湿淋淋的水迹,来人开门下车,反脚一踹,而后晃晃荡荡朝这边走来。
隔着老远,五百就开始打招呼:“星光哥。”
大勇有样学样:“星光哥。”
“哟。”陈星光走到跟前,笑眯眯瞅着大勇,“结巴好了?”
大勇红着脸为自己解释:“我不……是……结巴……说话……慢而已。”
“哦。”陈星光甩了甩车钥匙,目光又落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眉梢一挑,“小乌七也来了?”
乌七似乎有些怕他,双手抱胸躲得远了些。
陈星光:“别怕,我对女的没兴趣。”
大勇双手抱胸躲得远了些。
陈星光笑笑,故意朝大勇的龟壳上一敲,问:“钺哥呢?”
大勇扭头指向停在最后面那辆车,还没张嘴,陈星光已经从他面前径直走过。
昨晚,陈星光终于拿到金灿留下的关键证据,与秦钺取得联系后,连夜出区,约定在滨城中转站见面,他路途稍远,晚到两个小时。
秦钺借机补了个觉,听到开门声,敏锐地睁眼看去,眉眼凌厉,“来了。”
“钺哥。”陈星光朝车内点点头,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坐进副驾。
“他留了什么?”秦钺问,“东西是怎么给你的?”
陈星光正襟危坐,缓缓讲述那晚的事。
“前天凌晨,金先生突然联系我,问能否见一面,我按照约定的地点赶过去时,金先生似乎特别着急,他说要去调查一件事,但他并不信任他的线人,不确保能否安全把物证带出。”
“于是我们约好,不管事情是否顺利,他都不会将物证随身携带,而是想办法把东西留在中心医院,隔天相同的时间,由我去取。”
秦钺听完,嘴角上扬,“聪明。”
然后伸过手去,“东西呢。”
陈星光从随身包里掏出记录仪,递到秦钺那边。
秦钺接过,左右看看,“这是什么?”
“一款老式记录仪,二十多年前的牌子,厂家都倒闭了,我检查过,保存得很好,没什么使用痕迹。”
估计是金梅女士当年留下的,秦钺摆弄着开机,半个巴掌大的小屏幕亮了一下,而后金会长那张严肃的小脸突然冒出来。
“我是金灿,时任第一区oga保护协会会长,接下来我将对二十年前几份病历进行取证。”
摄像头反转,切换至扫描模式,一份份病历缓慢划过,屏幕太小,看不清字体,只剩金灿略带颤抖的声音。
“二十年前,由第一区牵头的松莎工作站以检测腺体分化方向为噱头,私下获取第九区居民的腺体分化标准项,并用于基因配对,后七名未成年人因腺体萎缩转入中心医院,并于当年进行手术,而病历显示,进行腺体萎缩手术的另有其人,经调查现……”
镜头拉近,金灿的呼吸声也愈急促,最后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七名病患与七名未成年人的腺体标准项高度重合,我将以oga协会会长身份对第一区总政办提出问责:七名未成年作为腺体器官的捐献者,手术时是否存活?中心医院堂而皇之进行huo体器官移植,总政办又是否知情?”
视频到此结束,陈星光因短短一分钟的记录震惊到无法出声。
他知道秦钺一直在找寻那七个人的下落,然而这么多年没个结果,他愣了很久,才将视频内容消化,再看向驾驶座,秦钺面色如常,似乎早已窥见几分。
“钺哥……”
“嗯。”秦钺将宝贵的物证收好,想了想,又还给陈星光,“把视频拷贝我一份,我给你几个人,你把东西送回第九区。”
陈星光接过,又问:“钺哥,那你呢?”
秦钺降下车窗,从手边的收纳箱里扒拉半天,找出五百藏的烟盒,弹出一根,塞进嘴里点起。
他左手夹烟,右手在中控台点了两下,确定目的地。
“我得去接大功臣回家。”
两拨人短暂会面,又各自分开。
五百开车,副驾烟雾缭绕,他时不时瞅一眼,却不敢说什么。
秦钺抽完剩下的半包烟,等烟雾散去,才掏出手机,给金灿拨了电话。
忙音只响了一声便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