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身子一颤,别开通红的脸颊,嘴上冷斥着,双手却有些脱力地推着男人的精壮小臂。
张凯顺势半蹲下身子,让自己一米八八的视线与坐在梳妆凳上的许静平齐。
他那双漆黑狭长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被训斥后的愠怒,满是得偿所愿的欢喜与深情。
他伸出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许静眼角尚未干透的微湿泪痕,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诱哄:
“好了静姐,别绷着这张脸吓唬我了。
昨晚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太孟浪了,弄疼你了是不是?”
许静被他这副极其亲昵温柔的做派弄得心神大乱,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发烫,咬着唇试图扭过头去:“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张凯,我是认真的,我们真的不能这样……”
“什么不能这样啊?”
张凯失笑了一声,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索性借着半蹲的姿势,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环住了许静纤细的腰肢,把下巴轻轻靠在她柔软的肩窝上。
年轻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许静敏感的耳根,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轻声细语地替她拆解着心头的万千顾虑:
“静姐,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你怕单位里风言风语,怕影响你升职提正处,怕家里那个……对不对?”
许静的身子微微僵了僵,没有吭声,可紧绷的肩膀却下意识地松弛了半分。
“你放心,我张凯是个男人,既然认定了你,就绝不可能害你。”
张凯抬起头,金丝眼镜已经被他挂在指间,狭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许静泛红的眼睛,语气真诚而笃定,句句直戳她的软肋:
“回了成都,在机关大楼里,我还是你的小张,该敬着你敬着你,该叫领导叫领导。
材料我帮你弄,推演和调研我冲在最前面,刘总和省公司那帮老干部面前,我保证把你的政绩抬得高高的,年底提拔的事,总部那边我也能替你探风声铺路。”
张凯顿了顿,嘴角挑起一抹略带得意的坏笑,指尖轻轻蹭过她浴袍领口微露的锁骨:
“但在私底下,你就安心做我的女人。
你出差这么多天,我都没见你老公给你打过电话。
你跟着我,我天天哄着你开心,把你当宝贝宠着,不好吗?”
“张凯……你别胡说八道……”
许静的心口剧烈地起伏着,理智在告诉她这是万劫不复的甜言蜜语,可耳边年轻男人这番毫无保留的袒护与哄劝,却像是一汪温泉,把她积压了整整多年的委屈与空虚泡得一干二净。
她眼底的坚冰在男人的安抚下节节败退,原本推搡着他胸膛的手指,也不知不觉地松了力道,搭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看着许静眼底的防线彻底软化,张凯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更浓了。
他微微仰头,在许静微肿却娇艳的唇瓣上极其轻柔地啄吻了一下,低笑道: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
不管你认不认,反正昨晚你已经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快笑一个,你笑起来最好看。”
许静被他磨得没有脾气,羞恼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油嘴滑舌……快起开,我要换衣服了,一会儿该迟到了。”
“咚、咚、咚!”
就在室内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的当口,走廊外面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响了三声极为沉闷、响亮的敲门声!
“老周!
老周醒了没得?!
赶紧开门!
昨晚喝大了吧你!”
一道粗犷雄浑的大嗓门伴随着急促的砸门声在门外廊道里回荡,震得门框仿佛都在发颤!
“嘶——!”
许静整个人触电般地从梳妆凳上弹了起来,脸色在刹那间煞白一片,呼吸瞬间被掐死在喉咙里!
有人敲门!
还是在这个时间!
如果被走廊上的同事或者领导看见张凯光着膀子在她的套房里……
许静惊恐地瞪大双眼,两只手死死抓着张凯的胳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几乎要被吓瘫过去。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张凯却不仅没有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晃动一下。
年轻男人眉头微皱,动作极其迅速地直起身子,单手揽住许静微颤的香肩安抚性地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侧耳听了两秒,随即透过门缝清晰地辨认出门外那阵沉重的脚步声与嘟囔声并不是冲着8018来的——
“咚咚咚!
老周!
别睡了,九点大巴集合,大堂点名呢!
快点开门拿会议指南!”
那是斜对角隔壁房间、其他省份分公司的一位中年干部,正在扯着大嗓门狠命砸着他同行同事的房门!
虚惊一场。
并不是在敲许静的门。
门外那个粗犷的汉子砸了几声后,隔壁终于传来了开门声和骂骂咧咧的埋怨,两人的交谈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