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凛跑的比他快,估计两圈了,还再跑一圈。
温珣在原地犹豫了下,决定还是等他。
总归六皇子跑的快,等他跑完也来得及上早课,而且万一他直接走了,回头六皇子怪罪怎么办。
想好了,温珣也就不急着走了,一边慢悠悠地看着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一边心里背诵昨日的古文。
但是靳越凛,他没想到温珣会等他。
眼里笑意多了几分,他走到了温珣身边:“小珣。”
“你要去沐浴?”
温珣:“嗯嗯。”
靳越凛:“洗好了来找我,我们一起用早膳。”
温珣:oo?
这又是怎么回事。
温珣摸不着头脑,但六皇子说一起用膳,那就一起用膳,他洗好换好衣服,赶紧过去了。
皇子的早膳果然和他的不一样,冷热甜点各地特色,每样分量只有一点,但是足足琳琅满目摆了三十六小盘。
温珣:(沉默)(欲言又止)(沉默)
这还只是皇子的常例。
大雍经济空前繁荣,商人地位提高四海经营,与金辽建立在每岁币帛“赏赐”基础上的和平已有二十年,物产更是丰盈到了极致。
好吧。
温珣压下心头微妙的罪恶感,规规矩矩跪坐在了小桌前。
用膳也依旧谨慎,都是等着靳越凛动过了哪道菜他才动,然而第一道流沙包进入嘴里,温珣眼睛就忍不住亮了。
好好吃!!!
靳越凛心中笑。
他知晓温珣的口味,看着是少年身量了,其实嗜甜又贪嘴,偏偏胃口小,总是吃不了多少。
小厨房特意搜罗的江浙两广一带的厨子,做的式样多分量小,今天用菜时,他也都是挑着温珣会喜欢的先去用。
以往早膳都只是随便快速进食应付身体,今日起,一切变得趣味盎然起来。
温珣觉得六皇子这厨子做的怎么都这么合他的口味,家里从来不在吃穿用度上亏待他,入宫了吃食也都是新鲜热气腾腾的,但是从来没今早吃的这般精致舒适。
他埋头苦吃,忽地碗中多了一块粉蒸排骨。
温珣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一僵。
靳越凛轻抬了抬头:“尝尝。”
温珣犹豫了下,轻咬了口。
味道真的很好。
“谢殿下。”
靳越凛眉间慢慢皱了起来。
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林辰的话
前日唇齿相依耳鬓厮磨的温存还历历可感,温珣肯定会撒娇坐到他怀里,藕白双臂环着他的肩颈,细嫩脸颊贴着,黏黏糊糊地要他喂。
如果是林辰给他夹了菜的话
温珣肯定会小犬儿似的捧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甜的能渗出蜜来,一边开心地咬着吃着,一边和他说:“谢谢相公”
靳越凛闭了闭眼。
心口像烧了团火。
愈烧愈烈。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就是林辰的话。
靳越凛手指摩挲着碗的边缘。
不,不,会吓到他的。
还是让林辰来和他说吧,左右不过几日的光景。
温珣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某天回来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里床被全换了,床比之前宽了一倍多,上等的蚕丝锦被,散着黍麦香味的枕,屋内还多添了好几处冰块。
他跑去问给他整理床铺的宫人,宫人也说不清,只说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这里是六皇子的寝宫,真正的主人,自然也只有一个。
这还是最表层的,温珣再迟钝,也感觉到自己的衣食待遇不声不响地高了好几个档次,起居伺候的宫人也多了。
六皇子对他越来越温和宽容,早午晚膳都找他一块用,菜式一次比一次精致,甚至主动说了,不用等他动筷,他可以自己夹自己喜欢的吃。
这是在拉拢他吗?
温珣努力回想那些权谋夺嫡的手段。
拉拢他,进而拉拢他身后的宁远侯府?可是他们侯府近年来已经够低调的了啊。
温珣在头脑中进行着各种阴谋论,但靳越凛对此想的很简单。
——温珣既然是他的人了,那一切吃穿用度,自然要由他接手,比着最好的来。
现在这样又算得了什么,给他提份额还要防着外人不动声色地来,若是将来登临大位。
四海之力,富养一人而已。
温珣这几天过的非常忐忑煎熬,他一直在想如果六皇子真的拉拢侯府进夺嫡怎么办,怎么拒绝怎么站队。
最好什么都别站,这个风险太大了,他们不求大富大贵位极人臣,只想一家人都好好的。
故而杨博容他们来调笑着讲起这些日子的优待时,温珣实打实地叹了口气。
同窗毫无察觉,仍在自说自话:“恂之,听说你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