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的专注劲,倒是有些像我年轻的时候。”
沈含章自顾自地说。
身后助理听到后,眼睛落在安宥禾的身上。
不得不承认,从某些角度上来看,的确是有些像的。
安宥禾眼角余光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含章,抬起头,正欲起身。
沈含章冲着她摆摆手,示意她先下完棋再说。
安宥禾点点头,继续下棋。
马大师正在专注于破解安宥禾的棋局,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安宥禾的片刻分神。
最终结果就是安宥禾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式的赢了马大师。
“我说你这丫头,刚开始还挺缓,后面怎么下的越来越凶!”
马大师冲着安宥禾抱怨道。
倒不是因为输了而恼羞成怒,而是他发现安宥禾的打法一会一变,越到后面落子越快,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的节奏完全被安宥禾给打乱,最后自己也越下越乱。
“不行,我们再来一局!”
马大师说着开始归拢棋子,眼中全是对战胜安宥禾的渴望。
安宥禾笑笑,指了指不远处等她的沈含章。
“有人找我,等会儿再下。”
其实这盘棋安宥禾是想跟马大师慢慢下的,但是看沈女士年纪那么大了,让人家一直等她也不太好,所以后面就换了打法,加快了速度。
马大师刚想说,什么人啊,让她等会儿不行吗?
结果转头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于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那你快点啊。
我好不容易才能见你一面,让你跟我下棋。”
马大师的恳求弄得安宥禾哭笑不得,最后只能笑着说了声好。
而另外一边,沈含章看着马大师,对身后的助理说道,“有些眼熟。”
“是前著名围棋国手,姓马。
比赛期间,犯了事。
当时他的官司,是咱们律所打的。
官司赢了,但是最终他好像还是被终身禁赛了。”
女助理说道。
沈含章点点头,但看着安宥禾的眼神就更加意外了。
安宥禾走过来,将沈含章和她的助理迎到凉亭内坐下。
刚一落座,沈含章就对安宥禾说道,“没想到你围棋也下得这么好,连前国手都不是你的对手。”
安宥禾看了眼亭子外的马大师,“您认识他?”
“嗯,之前我的律所帮他处理过官司。”
沈含章说得轻描淡写。
安宥禾没再继续问,为沈含章和她的女助理分别倒了杯茶。
沈含章似有话想对安宥禾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随后深吸口气,放下茶杯,“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道歉的。”
安宥禾给自己倒茶的手顿了下,放下茶壶,看向沈含章。
“我听信了别有用心之人的话,对你产生了误解,对你造成了影响,是我的错。”
沈含章态度十分诚恳地看着安宥禾,“为了表达歉意,我可以答应你一件我力所能及的事,前提是不违法以及不违反公序良俗。”
安宥禾眨巴着眼睛,总觉得沈含章这话,跟她曾经跟商执说的,简直是异曲同工。
沈含章见安宥禾怔然,便继续说道,“你一时想不到什么事也没关系,就始终有效。
等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在来告诉我。”
安宥禾回过神来,冲着沈含章摆手笑道,“沈女士,您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
至于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您和我的老师是旧识,就相当于是我的长辈。
长辈与晚辈之间产生误会,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我老师,也偶尔会误会我,骂我,教训我。”
沈含章看着安宥禾在提起安崇序时,那眉飞色舞带着孺慕之情的眼神,心里面隐隐地有些羡慕起安崇序来。
虽然她的学生体量比安崇序要多很多,可她似乎跟每个学生,都停留在严格的师生关系上。
她的学生敬重她甚至畏惧她,但却没有一个将她视作亲人长辈般亲近。
不过这也不怪那些学生,是她的缘故,是她抗拒任何超乎普通范围的关系。
沈含章望着安宥禾在提起安崇序时,眼底的愉悦,眸色暗了暗,“我既然说出口的话,就不会收回。
这个承诺始终有效,什么时候你想到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当然,前提是,我还活着的时候。”
最后一句话,沈含章是笑着说的。
虽然语气很轻松,但安宥禾还是听出了里面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与不甘。
“沈女士……”
“好了。”
沈含章习惯性地抬起手,这是她一贯阻止别人继续说下去的方式。
但意识到对方是安宥

